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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冰冰接到现金借款单后,她把关键内容键入电脑,她想,公司马上就要上OA系统,就不用这么麻烦了,她又在内部QQ上问肖静:“亲,大额借款单还有木有?”
“亲,木有了。”
白冰冰立即给西域商业银行的客户经理打电话,预约第二天上午去提取现金。
接着,白冰冰又填了派车单和派工单,然后她拿着单子去找龙庆国审批,龙庆国正靠在椅子上悠闲自得地吸烟,他听见敲门声,大声说:“请进。”
白冰冰推门而入,轻手掩上门,她走近办公桌轻声说:“这两张单子比较急。”
龙庆国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然后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写有红色“昆仑”的方形水晶烟灰缸里,“坐嘛。”他用下颌指了指椅子。
白冰冰在办公桌对面安静地坐了下来,她用手优雅地拢了一下头发,静静地等待着。
龙庆国迅速签了字,“周克华被击毙了,还是要注意安全哟。”
“嗯,每次我都很小心。”
龙庆国看着白冰冰,她不仅有着令人羡慕的柔美身材和清纯笑容,而且,她从不与公司的任何一个男员工亲近,许多人指责她过于孤傲,而他总是严肃地说:“财务经理,孤傲是最美的品质。”
龙庆国嘴上这么赞美,心里更器重白冰冰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和刻苦钻研的学习精神,在这么多年的财务工作中,白冰冰不仅解决了许多棘手的财务麻烦,而且在工作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明显的差错与过失,不愧是他的得力助手。
白冰冰又去找行政总监冯元明签字派车,冯元明是一个精廋的中年男子,常年处心积虑的好处就是削减了多余的脂肪,他说:“你们要快点,促销开始,用车的人多得很。”
“嗯,我们尽快。”
紧接着白冰冰又找到防损总监蒲元朝签字派人,身材结实的蒲元朝翻开笔记本看了看工作计划,他抬起头抖动着脸上的几颗黑色的麻子:“就让姜国强跟你去吧。”
这一路流程走下来,就已经过下班时间了。
在往财务办公室返回的通道上,白冰冰忽然觉得今天走的这个审批流程怪怪的,而这个流程已经走了好几年,她一直都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。
白冰冰忽然笑了起来,莫名其妙,自己怎么操起了公司的空心,但是,她任然觉得拿在手上单据就像隐藏着精灵的魔镜,显得有些怪异,不想则罢,一想就不可思议。
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白冰冰忽然有些内急,她来不及放下单子就转身走向洗手间。
蹲在洗手间,单据捻在白冰冰手上,她还在为自己奇怪的感觉而纠结,哦,她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,她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,原来私营企业里除了永远的老板其他人都是打工者,上下级只是称谓和工资不同而已。
“如果冯元明又不派车,我该怎么办呢?”白冰冰思忖着走回了办公室,她觉得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,就像阴霾一样笼罩着她的心灵。
财务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,白冰冰坐在座位上,她舒展了一下手臂,身体靠在椅背上休息了片刻,然后,她拉开挎包,拿出手机,哦哟,未接来电、短信、微信一大堆呢,她迅速浏览了短信,收听了微信,然后查看未接来电,接着开始按重要程度拨电话,“爸,啥事?”
“你妈的腿杆感染,刚才进医院了。”
“严不严重?”白冰冰问,声音有些哽塞。
“不严重,输点液消消炎就可以了。”
“为了我,妈这些年受了好多苦哦。”白冰冰眨了眨眼睛,声音哽咽,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,她妈妈血淋淋的伤腿浮现在她的脑海里。
“我们都知道你也很艰难,这次就少打点钱啊。”
“我一会儿就打你卡上,”白冰冰幽咽着说,“爸,你让妈别累着了,我每个月可以再多给你们打点钱。”
白冰冰压了电话,她伸手从桌子上的纸面巾盒里抽取了几张纸面巾擦干净眼泪,稳定了一下情绪,然后回拨了章志翔的电话,“刚才我没带手机。”
“晚上林杰请吃饭。”
“少喝点酒,我等你。”白冰冰说。
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,她都一一回拨,她可以容忍别人说她孤傲说她冷漠,但她可不愿意被人误解为没有机德。
机德,那可是科技文明时代最富人性化的魅力哦。
然而,还有一个陌生号码连续拨过来三次,白冰冰用来电通检查了这个号码的归属地为H市,这大概不是诈骗电话,她想,于是就回拨过去,跟朋友聊了接近10分钟。
3
白冰冰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,走到前台,她把手指放在指纹打卡机上,身形单薄眉清目秀的前台接待员林雅萱问:“冰冰,你的裙子哪买的?”
“聚划算。”
“你穿这套红色的连衣裙好漂亮哦,像舒淇一样。”
“哎,颜色太艳了,不是很理想。”
“肯定有点贵哦。”
“白冰冰,谢谢。”指纹机的声音响起,就像一个搞怪的精灵在旁白。
“才不呢,我是抢购的,”白冰冰收回手指,“原价800多,我才买成300多。”
“哦,我也去买一件。”
“我好多东西都是在网上买的,淘宝、京东、凡客都很便宜,而且物流的速度也很惊人,别看M省这么远,有些货第三天就到了,”白冰冰问,“你的发夹就是网上买的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紫色不仅时尚雅致而且很配你的脸型。”
“现在网购的人越来越多了,我们超市都会受影响哦。”
“中国市场大得很,电商对实体店的影响有限,”白冰冰笑着说,“不过,我们公司也会触网,毕竟未来是O2O的时代。”
跟林雅萱聊了一会儿,白冰冰乘电梯下到一楼,她慢慢地走出亚心国际大厦,往左顺着人行道往她的房子里走,10多分钟以后,她走进街角工商银行自助站,左右环视以后,转款3000元,她收拾好卡片,挎着包,走进了北京路第三居民社区。
白冰冰租赁的房屋是两室一厅,有70多平方米,房间里收拾得非常整洁干净。她放下挎包走进厨房,给肚子里的宝宝做了一碗番茄煎蛋面,慢慢地咽了下去,随后,她收拾好碗筷,又把房间仔细地清扫了一遍,然后把白皙性感的身体置于花洒下面,轻柔地沐浴。
她轻轻地抚摸着微凸的小腹,呢喃道:“乖啊,面面好吃吗?一会儿再给你喝奶奶哦。你想我了就踢我抓我哟,一会儿你看电视,月亮姐姐主持的儿童节目笑人得很哟。”
她沐浴完毕,就穿上最近网购的一件淡黄色纯棉睡衣,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她拿着遥控板把节目寻查了一遍,没有让她怦然心动的节目,她只好把频道停在M省卫视,边看边担心起了章志翔,同时,她也浮想联翩起来。
她想,大多数时候都是供应商请西尔玛的采购吃饭喝酒洗脚唱歌,西尔玛请客,一定是要让供应商让利或者出血,这些合同之外的要挟,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。她原来很支持这种作法,毕竟她是西尔玛的财务经理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有米就好,多多益善。自从她今年春天跟章志翔恋爱以后,她忽然对供应商多了一份理解,少了一份苛求。
她认识章志翔是在三年前,对他像众多频献殷勤的供应商一样,所有盛情一律婉谢,而西尔玛一直保持了凌子锋制定的《三不准》条例,违犯者一律开除,条例其中之一就是不准接受供应商的请客送礼,虽然胆大的采购人员置若罔闻,她却不愿越雷池一步。
于是,人们说她的性情跟她的名字相似——冷若冰霜。
一个资深、单身又青春年少的美女如此不尽人情,在这个稍有姿色的美女就拼命暴露自己以谋求曝光率的时代,她甚至一度被传是“性冷淡”。
可谁知她心中的苦衷呢?
性情坚韧的她一直默默承受着常人难以理解也难以担当的艰难困苦,有时候,她甚至想到过自尽,哎。
然而,这3年来,章志翔坚持每天给她发三条短信,早上是幽默笑话,逗她开心;中午是祝福祈祷,给她关怀;晚上就表达对她的爱慕之情,而且表白意思不变内容却不断翻新,
三千多条短信比几十道横幅、九百九十朵玫瑰、一枚钻戒、一套别墅或者一辆跑车更具冲击力,这种执著和坚韧终于熔化了她的芳心。
“咚咚咚”熟悉的敲门声打断了白冰冰的思绪。
白冰冰立即起身去打开门,章志翔左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红色玫瑰花,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纸袋走了进来,“你猜,这是啥?”
看着盛开的玫瑰,猛然想起自己的生日,白冰冰激动得泪花颤动,她接过鲜花摆放在电视柜上,玫瑰花的芳香沁入心扉,哦,真舒服。
比玫瑰更美的就是一款乳白色的ipone8k手机,正是白冰冰的所求,“你喝了酒,去洗洗,”她抚摸着手机说。
章志翔走进卫生间站在花洒下快速地冲淋了一下,他就裸着身子钻进了温暖而芳香的被窝,她已经脱得精光,玉体横陈,白皙娇嫩却不失饱满的乳房上那两粒颤动的乳头,像孩子渴望的眼睛,他们小心翼翼地拥抱在一起,一对嘴唇交融,她的舌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舌头。
他一只手抱住她,另一只手在两只乳房上轻轻揉搓,她把舌尖滑到他的耳根,摩挲着。
她身上淡雅的体香从他的嘴巴、鼻子、耳朵弥漫进他被酒精侵泡过的胸腔,直抵他的下体,他颤栗着翻身爬到了她的身上。
“别把宝宝压哭了,”她说,“我在上面。”
因情而交和因欲而交完全是两码事,她从他的爱恋里享受到了一个女人应该拥有的性福与幸福。
一阵酣畅淋漓的悸动,她沉醉了。
“冰冰,我们结婚吧。”他温柔地抚摩着白冰冰微微凸起的小腹。
“国庆过后调休,我回家一趟,先给我父母说,然后我们再商量结婚的事,好吗?”她含情脉脉地把头依偎在他的臂弯里。
“好,我已经给我妈妈说过了,她高兴得很。”
“哎,结婚,”她在心中暗自喟叹道,“哪有那么容易哦!”



